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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古典武侠玄幻] [转载搬运] 《夫人,我要怎么才能得到你(大唐双龙传同人)(1-26)》 作者:Yulu [连载中 第026章 借我用用][附件下载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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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昨天 19:22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小说信息分类
来源: 转载搬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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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新状态: 连载中
章节范围: 第026章 借我用用
文章作者: Yulu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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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26章 借我用用

  寇仲站在河滩上,扶着徐子陵的肩膀,腿还是麻的。
  “往北?”他问,“往北去哪里?”
  “信上没说。”冼月娥把那封信折成了一个小方块,塞回了宋家的快马手里,“宋阀主只让我带这一句。”
  送信的青衣人接过信,冲她抱了抱拳,翻身上马,往南边去了。马蹄子踩着河滩上的卵石,嗒嗒地响,响远了。
  寇仲站在那里,看着南边的官道。
  东溟号没去流求。
  他在心里把这一句又过了一遍,过得很慢,一个字一个字地过。过完了,他发现自己的嘴角往上翘着,翘得有点傻,他赶紧把它压了下去。
  徐子陵在旁边看着他。
  “你笑什么?”
  “我没笑。”
  “你笑了。”徐子陵说,“你嘴角压下去了,眼睛还在笑。”
  寇仲没有理他。他把肩膀上那件披风往紧里裹了裹,披风上那几点洗不掉的红,贴在他的胸口上。
  冼月娥把手里的槟榔叶子团成一团,扔进了灰堆里。
  “盐队到赣州,换船走水路。”她说,“赣江下鄱阳湖,鄱阳湖出长江,长江往东到江都。你们走哪一条?”
  “过江淮。”寇仲说,“有人等着我们。”
  “杜伏威。”
  寇仲看着她。
  “阿芒在路上听见你们两个嘀咕,一会儿江淮,一会儿干爹。”冼月娥说,“阿芒的耳朵比狗还灵。”
  火堆边上,阿芒冲他扬了扬下巴。
  “那就一起到赣州。”冼月娥说,“到了赣州,你们走你们的,我走我的。”

  从大余到赣州,走了一天半。
  第四十五夜,镜印冷了。他们歇在一个山坳里的破庙里,庙里的菩萨缺了半边脸,供桌上落着一层鸟粪。寇仲缩在供桌底下,徐子陵坐在供桌边上,握着他的手。庙门外头,俚兵们生了火,火光从庙门里照进来,照得那半边菩萨脸一明一暗的。
  冼月娥没有进庙。
  寇仲半夜里睁开眼睛,看见庙门口的门槛上,坐着一个黑黑的影子,背对着庙里,脸朝着外头的火,嘴里嚼着东西,腮帮子一鼓一鼓的。
  她坐了一夜。天亮的时候,门槛上没有人了,门槛边上,留着一小堆红红的槟榔渣。

  第四十六日晌午,赣州城外的赣江码头上,泊满了船。
  盐船,货船,渡船,渔船,大大小小,挤成一片,桅杆像是一片光秃秃的林子。码头上的挑夫光着膀子,扛着麻袋,在跳板上跑来跑去,汗珠子甩得满地都是。宋家的盐船已经到了,六条大平底船,船头上插着青旗,青旗上绣着一个“宋”字。
  俚兵们开始往船上搬盐。
  寇仲牵着马,在码头上找渡船。走到码头最南头,他停住了。
  最南头泊着一条船。
  那条船不大,又窄又长,船头尖尖的,船身漆成了黑色,船舷上一排桨孔,桨都收着。船头上插着一面小旗,旗是红的,红得发暗,上头没有字。
  船头上坐着一个人。
  她坐在船头的横木上,两条腿垂在船舷外头,一晃一晃的。她穿着一身绛红色的窄袖胡服,腰上束着黑皮带,皮带上挂着一把短刀。乌黑的头发高高地束成一条马尾,垂在背上。她的嘴里叼着一杆铜烟杆,烟杆上缠着一圈红绳,红绳的穗子垂下来,在风里飘着。
  她吐了一口烟,眯着眼睛,看着码头上的寇仲。
  “小子,”她说,烟嗓又沙又亮,“你们骑马,比我的船还慢。”
  寇仲站在码头上,看着她。
  苗红绡。
  “苗掌柜。”他说。
  “等了你们三天。”苗红绡说,“杜总管说,你们要是不来,就让我把这条船沉了,空着手回去,再挨三十鞭。”
  她从横木上跳下来,跳到了跳板上,跳板晃了晃。她走下跳板,走到他的面前,抬起一只手,在他的胸口上拍了拍。拍得很轻,拍在了披风上,拍在了那几点红上。
  “这是什么?”
  “鼻血。”
  “谁打的?”
  “自己流的。”
  苗红绡眯着眼睛看着他,看了一会儿,没有再问。
  她身后,码头的另一头,银脚镯响了一声。
  冼月娥光着脚,踩着码头上的石板,走了过来。她走到了寇仲的身边,站住了,看着苗红绡。苗红绡也看着她。两个女人一个穿绛红,一个穿靛蓝,一个叼着烟杆,一个嚼着槟榔,隔着寇仲,对看着。
  “江淮军的?”冼月娥问。
  “江淮军的。”苗红绡说,“俚寨的?”
  “俚寨的。”
  两个人又对看了一会儿。
  苗红绡把烟杆从嘴里拿下来,在船舷上磕了磕烟灰。冼月娥把嘴里的槟榔嚼完了,往江里啐了一口红汁。
  “他夜里冷。”冼月娥说。
  “我知道。”苗红绡说。
  冼月娥点了点头,转过身来,看着寇仲。
  她伸手,扯了扯他身上那件黑长衫的领口,把领口往里拢紧了一点,又拍了拍。
  “长衫穿着。”她说。
  她转身走了,光着脚,踩着石板,银脚镯一走一响,一直走回了宋家的盐船上,没有回头。
  阿芒抱着她那面铜鼓,站在盐船的船头上,冲他扬了扬手里的鼓槌。
  “汉家人!”她喊,“下回见,唱对了再说话!”
  寇仲冲她挥了挥手。
  苗红绡站在他的身后,把烟杆叼回了嘴里。
  “走吧。”她说,“上船。”

  苗红绡的船,有十二个桨手。
  桨手都是江淮军的兵,光着膀子,晒得黑红,一个个闷着头不说话。船一离开码头,十二支桨一齐落水,一齐划,划得又齐又快,船头劈开江面,劈出两道白白的浪,往北去了。
  赣江的水是黄的,江面宽,两岸是低低的丘陵,丘陵上种着一片一片的橘子树,橘子还青着,挂在枝头上,密密麻麻的。
  徐子陵站在船头上,看着两岸。
  寇仲坐在船尾,背靠着舵楼的木板壁。苗红绡坐在他的对面,一条腿曲着,一条腿伸着,烟杆叼在嘴里,眯着眼睛看着他。
  “看什么?”寇仲问。
  “看你瘦了。”苗红绡说,“上回在海上,你的脸还是圆的。”
  “岭南的饭不养人。”
  “岭南的女人养人。”苗红绡说,“我看见了。光着脚的那个。”
  寇仲没有接话。苗红绡吐了一口烟,烟被江风一吹,往后飘,飘散了。
  “杜总管让我带一句话。”她说。
  “又是借我用用?”
  苗红绡的嘴角动了动。
  “他说,干儿子来了,先吃饭,再说事。”她说,“饭在湓口。”
  “湓口?”
  “江州的湓口。”苗红绡说,“杜总管的前营,扎在那里。他等东溟的刀,等了一个多月了。”

  那一夜,船泊在一处江湾里。
  天黑透了,桨手们在船舱里横七竖八地躺着,打着鼾。徐子陵靠在船头的桅杆底下,抱着胳膊,眼睛闭着。江湾里很静,只有江水贴着船舷,轻轻地拍。
  寇仲心口上那一枚镜印,冷了。
  他早就裹好了披风,裹好了长衫,缩在船尾的舵楼底下。冷从心窝里往外冒,冒得很快,一冒就是一大片,冒到了他的手指头尖上,手指头尖上起了一层白。他把手塞进腋窝底下,牙齿开始碰。
  舵楼的门开了。
  苗红绡从舵楼里出来,手里拿着烟杆,烟锅里的火一明一暗的。她看见他缩在那里,脚步停了停。
  她没有问。
  她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,背靠着舵楼的木板壁,跟他肩膀挨着肩膀。她把烟杆叼回嘴里,吸了一口,烟锅里的火亮了亮,照亮了她的半张脸。
  寇仲的牙齿碰得咯咯响。
  苗红绡吐了一口烟。烟是热的,带着一股辣辣的烟叶味,从他的脸前头飘过去。她把烟杆从嘴里拿下来,伸手过来,抓住了他塞在腋窝底下的那只手,拽了出来。
  她把烟杆塞进了他的手里。
  铜烟杆是热的。烟锅子里的火,把整根铜杆子都烧得温温的,握在手里,暖暖的,暖从他的掌心里往里透,透到了手腕上。
  红绳的穗子垂下来,扫在他的手背上。
  苗红绡把那一圈红绳,从烟杆上解下来一截,绕在了他的手指头上,一圈,两圈,三圈。红绳被她的手焐过,也是温的。
  “攥着。”她说。
  寇仲攥着。
  她又从舵楼里拿出来一个小小的火盆,火盆里烧着几块炭,红红的。她把火盆搁在他的脚边上,自己又坐了回来,从怀里掏出一个烟荷包,往另一杆烟杆里装烟叶。
  “你有两杆?”
  “一杆抽,一杆借人。”苗红绡说,“营里的人冬天站岗,冻得受不了,就来找我借烟杆。”
  她点着了烟,吸了一口。
  寇仲握着那一杆热乎乎的烟杆,手指头上缠着红绳,脚边上烤着火盆。冷还是从心窝里往外冒,他的牙齿还在碰,可是手指头尖上那一层白,化了。
  “你不问?”他说。
  “问什么?”
  “问我为什么冷。”
  “你想说,你就说。”苗红绡说,“你不想说,我问了,你也是编一套话来哄我。小子,你编的话,我听得够多了。”
  寇仲笑了笑,牙齿碰着,笑得一抽一抽的。
  苗红绡抽着烟,看着江湾里的黑水。
  “那一回在船上,”她说,“我背上那三十鞭,你没问我疼不疼,你拿药膏一道一道地给我抹。这一回,我也不问你。”
  她把烟灰在船舷上磕了磕。
  “我在这里坐着。”她说,“坐到天亮。”
  她坐到了天亮。
  天亮以前,火盆里的炭烧完了一回,她起来又添了一回。烟抽完了一锅,她又装了一锅。寇仲手里那一杆烟杆凉了,她拿过去,在火盆里烤了烤,烤热了,又塞回他的手里。
  徐子陵在船头上,一直没有睁眼。
  天亮的时候,冷退了。寇仲手指头上缠着的那一圈红绳,被他攥了一夜,攥得勒出了三道红印子。

  第四十七夜,第四十八夜,镜印也冷。
  船出了赣江,进了鄱阳湖。湖大得望不到边,湖面上起着雾,白白的,船在雾里走,十二支桨一齐落水,一齐起来,桨叶子上挂着的水,滴回湖里,嗒嗒地响。
  两夜都是苗红绡坐着。徐子陵握着他的另一只手。
  第四十八夜,后半夜,徐子陵睁开了眼睛。他握着寇仲的手,看着苗红绡烤烟杆,看着她把烤热的烟杆塞进寇仲的手心里。
  “苗掌柜,”徐子陵说,“烟杆能进去?”
  苗红绡看了他一眼。
  “进不去。”她说,“进得去,他就不冷了。”
  “那你烤它干什么?”
  “握着暖和。”苗红绡说,“他握着暖和,他就不抖。不抖,人就能睡一会儿。”
  徐子陵看着她,看了一会儿,没有再说话。
  他低头看着自己握着寇仲的那只手,手背上那一道痂,掉得只剩下边上一圈了。

  第四十九日晌午,船进了长江。
  鄱阳湖的水是清的,长江的水是黄的,两股水在湖口撞在一起,一清一黄,并排着往东流,流出去好几里地,才慢慢地搅浑了。船从清水里划进黄水里,船身猛地一沉,桨手们齐齐喊了一声号子,把船头扳了过来,顺着江水往下走。
  湓口在江的南岸。
  远远地就看见了营。营扎在江边一片高坡上,木栅栏围了一大圈,栅栏里头是一顶一顶的帐篷,灰的白的,密密麻麻,望过去像是坡上落了一层霜。营门口竖着一根高高的旗杆,旗杆上挂着一面大旗,黑底,绣着一个红红的“杜”字,被江风扯得哗啦啦地响。
  江边上泊着几十条船,船上都插着那种暗红色的小旗。
  苗红绡的船靠了岸。
  营门口站着两排兵,一排拿枪,一排拿刀,看见苗红绡下船,齐齐地喊了一声:“苗掌柜!”
  苗红绡冲他们抬了抬烟杆,算是应了。
  寇仲跟在她后头往营里走。营里的路是黄泥踩出来的,踩得又硬又平,路两边的帐篷门口,坐着光膀子的兵,磨刀的磨刀,补衣裳的补衣裳,赌骰子的赌骰子。看见苗红绡走过来,赌骰子的赶紧把骰子往袖子里一塞,站起来,垂着手。看见她身后跟着的两个小子,一个个眼睛都直了,交头接耳的。
  “就是那两个?”
  “就是那两个。烧了宇文化及的手的那个。”
  “哪一个?”
  “看着都不像。”
  徐子陵走在寇仲的旁边,脸上没什么表情,耳朵根子红了。
  帅帐在营的正中间。
  帅帐比别的帐篷大出两倍去,牛皮的,黑黑的,帐门口垂着厚厚的毡帘子。毡帘子底下,站着两个铁塔一样的亲兵,一人抱着一把大斧子。
  毡帘子里头,有人在说话,嗓门大得像打雷。
  “……老子说了多少回了,烤羊要先抹盐,再上火!你先上火再抹盐,盐吃不进去,皮是咸的,肉是淡的,你拿这个糊弄老子?”
  苗红绡掀开了毡帘子。
  帐里很亮,四角点着四盏大油灯。正中间摆着一张大桌子,桌子上摆着一只烤得焦黄的整羊,羊边上摆着几坛酒,几只海碗。桌子后头的虎皮椅子上,坐着一个人。
  那个人身量高大,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板。他穿着一件宽宽大大的袍子,两只大袖子垂在椅子两边,鼓鼓的。他的脸方方的,红红的,下巴上一圈短短的胡茬,一双眼睛眯成了两条缝。
  他手里拿着一把小刀,正在割羊腿。
  他看见了苗红绡,看见了苗红绡身后的寇仲,看见了徐子陵。
  他手里的小刀停了。
  他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。
  桌子的一角,咔嚓一声,掉了。
  巴掌大的一块桌角,连着桌面上的半只海碗,一起掉在了地上,海碗摔得粉碎,酒洒了一地。
  “好小子!”杜伏威哈哈大笑,从虎皮椅子上站了起来,“老子等了你们一个多月!”
  他从桌子后头绕出来,走到他们面前,两只大手一伸,一只抓住了寇仲的肩膀,一只抓住了徐子陵的肩膀,抓得紧紧的,摇了两摇。
  寇仲的肩膀被他抓得生疼,脸上还得笑着。
  “干爹。”他说。
  杜伏威眯着眼睛,看着他,笑得更开了。
  “叫得好听。”他说,“上一回在江边,你们两个从老子的营里跑了,跑的时候怎么不叫干爹?”
  “那时候不认识。”
  “现在认识了?”
  “现在认识了。”寇仲说,“干爹送过信,信上画过烟杆,认识了。”
  杜伏威哈哈大笑,松开了他们的肩膀,在徐子陵的肩膀上又拍了一巴掌。
  “你。”他说,“就是你烧的宇文老弟那只手?”
  徐子陵点了点头。
  “烧成什么样了?”杜伏威问,“老子的探子说,烧黑了半个巴掌。我不信。宇文老弟那一身冰玄劲,老子跟他打了二十年,没见他的手冒过一回热气。”
  “没黑。”寇仲说,“红的,起了泡,掌心里一大片,手指头上也有。他拿冰敷,越敷越疼。”
  “你怎么知道越敷越疼?”
  寇仲笑了笑,没有答。
  杜伏威眯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,也没有再问。他转过身,走回桌子后头,一屁股坐回了虎皮椅子上,虎皮椅子吱的一声。
  “坐。”他说,“吃肉。吃完了,说事。”

  羊是烤咸了,肉是淡的。
  寇仲吃了两条羊腿,徐子陵吃了半条。杜伏威一个人吃了半只,喝了一坛酒,喝完了,拿袖子擦了擦嘴,打了个响响的饱嗝。
  苗红绡没有吃。她坐在帐门边的一张矮凳上,抽着烟。
  杜伏威冲她招了招手。
  苗红绡站起来,走到帅帐的后头。帅帐的后头还有一道帘子,帘子后头是一间小一点的帐子,跟帅帐连着。她掀开帘子进去,过了一会儿,出来了,手里拿着一个油布包。
  她把油布包放在了桌子上。
  杜伏威把油布包往寇仲面前推了推。
  “打开。”
  寇仲把油布一层一层地揭开。
  油布里头,是一本账。
  账本是蓝布面子的,线装的,比巴掌大一些,厚厚的一沓。封面上没有字。账本的边上,烧焦了一角,焦黑的纸边卷着。账本从中间被人撕开过,只剩下了后半本,撕口上的线头参差不齐地翘着。
  寇仲看着那本账。
  他在东溟号上见过这种蓝布面子,一模一样的蓝布,一模一样的线装。
  “东溟丢的那一本。”杜伏威说,“记兵器买主的那一本。前半本,偷账的人路上烧了;后半本,他舍不得烧,藏在怀里往北边跑,想卖个好价钱。”
  “卖给谁?”
  “谁出得起,卖给谁。”杜伏威说,“他上了一条江船,江船走到九江,被老子的巡江船截了。人下了江,账上了老子的桌子。”
  他伸出一根粗粗的指头,把账本翻开了。
  账本上的字是小楷,密密麻麻的,一行一行。每一行,一个名字,一个数目,一个日子。名字有的是人名,有的是地名,有的只画了一个记号。数目有刀,有枪,有弓,有甲。
  杜伏威的指头往下走,走到了一页上,停住了。
  那一页,从头到尾,写的都是一个名字。
  “李。”杜伏威说,“太原李家。”
  寇仲看着那一页。那一页的数目比别的页都大,刀三千口,枪两千杆,弓一千张,甲五百副。底下还有一页,还是李家。再底下,还是李家。一连四页,都是李家。
  “东溟最大的买主。”杜伏威说,“李阀。老子在江淮跟宇文家打,跟王薄打,跟一帮杂七杂八的打,打得头破血流,北边的李家,不声不响地,从东溟买了够装三万人的家伙。”


夫人,我要怎么才能得到你.txt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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